没人回应她。
顾望晴从舱门跳下来,脚落在泥地上,溅起一片泥点,偏头看了几眼林薇薇。
蚊虫成团的围着每个人转,嗡嗡声吵得人头疼。
转眼间江燃的脖子上就起了三个红包,他一边拍一边低声暗骂。
周驰把袖口扎紧,手臂上还是被叮的到处是包。
林薇薇更是尖叫着原地跳脚,两只绿头苍蝇钻进了她头发里。
顾望晴站在原地没动。
那些蚊虫飞到她身前三米远的地方就自动散开了,像是绕着一个看不见的屏障飞走了。
弹幕刷疯了。
【你们看到没有?虫子都不敢靠近她!】
【人形驱蚊器?这是什么体质?什么血型!】
【我家江燃脖子都肿了,心疼死了!】
沈书言走到顾望晴旁边,松了松领口。
蚊虫同样不往他身上凑。
“沾你的光?”
“你自己是纯阳体,虫蚁本来就避你。”
沈书言嘴角动了动。
队伍往丛林深处走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江燃走在最前面砍路,当他砍刀劈开一丛蕨类植物时,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砍刀从手里滑落,砸在地上。
江燃双眼直勾勾的往前看,瞳孔涣散,嘴里开始念叨。
“妈…妈我错了…别打了…”
他的右手伸到自己脖子上,五指收紧,用力的掐着。
“江燃!”
周驰冲上去掰他的手,却根本掰不动。
江燃的力气大的出奇,脖子上的皮肤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印。
在他的背后,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凝成了人形,两只手按在江燃的肩膀上,嘴巴贴着他的后脑勺。
普通人自然看不见。
顾望晴抬起右手,掌心朝前,对着江燃背后那团雾气拍了过去。
“啪——”
空气里响起一声爆响。
那团灰白的人形被她一掌拍碎,瞬间飞散,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灰。
江燃的手从脖子上松开,往前栽了两步,扶着树干大口喘气。
“出什么事了…我刚才…”
他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血印,脸色发白。
顾望晴甩了甩手。
“瘴气入体,产生了幻觉。”
她弯腰从脚边拔了根枯草,搓碎了塞进江燃的鼻孔里。
“别拔出来,能顶两个小时。”
江燃捂着鼻子,眼里的惊恐慢慢褪去,换上了另一种神色。
“谢…谢谢。”
弹幕飞滚。
【随手一根枯草就是药?顾大师是行走的本草纲目吧!】
【刚才那一巴掌,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风了!】
天黑之前,队伍找到了一棵五人合抱粗的古榕树。
沈书言从自己的求生包里掏出绳索和防水布。
顾望晴爬上树,把绳子甩到一根粗壮的横枝上。
四十分钟后,一座两层的树屋就搭好了。
顶上盖着防水布,墙壁用藤蔓缠绕,地上铺着树枝和厚厚的干苔藓。
沈书言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。
顾望晴看着他。
“你包里装的什么?”
“生存必需品。”
沈书言拧开瓶盖,倒了两杯。
树屋下面,周驰正蹲在地上啃一根树皮,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。
他抬头看见树上透出的灯光和红酒瓶的影子,直接把嘴里嚼着的树皮吐了。
“…有没有人性,我吃树皮你们?!”
他震惊,他酸涩,他嫉妒。
直播间笑疯了。
【周驰啃树皮vs沈少开红酒,贫富差距可视化了属于是。】
【金主爸爸就是不一样!树屋都盖成别墅了!】
夜深了。
篝火的火苗很低,只有火星子往上飘。
丛林里的声音都变了,白天的虫鸣鸟叫完全消失,安静的只剩下火苗的噼啪声。
然后顾望晴听到了呼吸声,那声音粗重,带着喉音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篝火的光圈外,黑暗里亮起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。
接着是第二双,第三双…
密密麻麻,少说有几百双。
绿光把整个营地都围了起来。
林薇薇从睡袋里坐起来,吓得张着嘴发不出声音。
江燃握紧的砍刀刀刃在抖,周驰蹲在篝火旁,瞳孔都放大了。
沈书言站在树屋边,挡在顾望晴身前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丛林守墓兽。”
顾望晴从树屋上跳下来,落地没有一点声音。
“这片林子底下埋了东西,它们是负责守门的。”
那些绿眼睛正在逼近。
最前面的一只从黑暗里探出了头,体型巨大,比狼大了三倍,脊背上竖着骨刺,嘴角一直裂到了脖子根。
它张嘴发出一声低吼,地面都跟着震动。
顾望晴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吼了一声。
这一声吼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,带着巨大的威力,肉眼可见的气浪从她嘴前扩散开。
树叶被震落,篝火瞬间被压灭,最前排的几只怪兽嚎叫着往后翻滚出去。
气浪扫过整片营地,几百双绿眼睛齐刷刷的后退,再退,然后全部消失在了黑暗里。
丛林恢复了安静。
江燃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,他自己都没发觉。
弹幕服务器又崩了。
第二天早上,队伍继续深入。
林薇薇走在队伍中间,拿着自拍杆直播,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。
“咔——”
石板往下陷了半寸。
地面裂开了,整块地面往两边翻开,露出一个黑洞。
“救命啊!”
???
“不是,你踩的,我们还没有喊呢?”
周驰下意识说着。
所有人同时往下坠去,尖叫声在丛林里炸开。
顾望晴在下坠的过程中右手凌空画了一道符,所有人的下坠速度立刻减缓了七成。
众人双脚落地,砸在石砖上,扬起一脸灰尘。
黑暗里有蓝光在闪。
是发光的苔藓贴满了四面的墙壁,幽蓝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这里是一座祭坛。
石壁上刻满了人像和符文,风格古老,没有任何已知文明能对得上号。
江燃擦了擦眼睛,指着正前方的墙壁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
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墙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全身像,白衣长发,右手持剑,左手结印,五官清晰,这不越看越眼熟,在一瞧!嘿,和眼前顾望晴一模一样。
石像旁边还刻着另一个人,是个穿帝袍的男人,一双桃花眼,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高度,嘴唇的薄厚,分明就是不戴眼镜的沈书言。
沈书言盯着墙上那个穿帝袍的自己,脖子上的半块玉微微发烫。
周驰的声音都在发飘。
“这壁画…不会是万年前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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