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…”
头晕,目眩,眼神飘忽,大脑嗡鸣,简直就像是一颗手雷在脑子里面炸开了那般,天地都在眼前倒转。
“小泽,你怎么样?”
身旁是师祖担忧的询问,眼前的画面在倒转间逐渐趋于稳定。
耳间的嗡鸣声消失了,师祖的关心越加清晰,她的情况在好转。
虽然……还是有点难受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这种状况,持续了三分有余才彻底缓和。
泽欣坐起身,伸手扶额。
一旁圆圆的赤鸢锁紧眉头。
让她这么一只胖鸡做出这么明显的表情,也着实是为难人…鸡了。
不过泽欣的情况的确很不妙。
在赤鸢回忆中,这丫头并非是没有受过伤,也经常因为一些原因下线。
但如此严重的,还是第一次。
不仅陷入了昏迷,甚至就连意识都很疲惫。
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,她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外伤,只是单纯的疲惫,好像被抽空了力量般,以至于来到归云海后仍是状态不佳。“
“我……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。”晃了晃脑袋,少女略显木讷的目光看向掌心:“在赶回圣城的路上,突然感受到了未知的波动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我做了一个梦?”
她有些不确定,当时的情况太复杂,也太奇怪,以至于她甚至无法分辨那是否是个梦。
“我好像……见到了那刻夏老师!”
突然,泽欣茫然的目光一凝。
她坐起身。
“我得回去!”
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涌上了泽欣心头。
这让她急切地想赶回去,想去确定那刻夏老师的情况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但一旁冷淡的回应,将泽欣的动作叫停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”
她看向凯文,却见这位一向很少说话的男人,此刻却对泽欣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选择。
这两个平平无奇的字眼,却好像一张大手扼住了泽欣的咽喉。
她欲言又止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口中冒出,却又在即将出口时,被扼制在了喉头,不上不下。
“为什么?”
最终,她无力地坐回了地上。
“难道我真的,拯救不了任何人吗?”
她没有哭,也没有哀嚎,但那份无力与撕心裂肺的悲伤卡在心中,让她甚至失去了宣泄的能力。
那刻夏不是被杀死的,他的死亡不掺杂任何阴谋与悲剧,仅仅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。
那位学识渊博的智者此番一定有他的用意,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,才不惜付出生命也一定要去这么做。
如此……她的哭泣,她的哀伤,她为此而发出的否认,都将是一种任性的自私。
她不能因自己的私欲,去否认那刻夏老师所做的一切。
但……
“为什么一定要这样!”
“我到底要怎么做…才能彻底改变这一切…”
泽欣不理解,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多,是不是自己在生活中太过放松,太过依赖于眼前的美好,让她对未来的规划变得草率而又自信。
她不知道,她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,认为自己代替阿姐承受代价便可以保护她们。
认为自己面对死亡便可让遐蝶无忧。
认为一次的拯救,可以改变那位智者的理念。
可她错了。
从始至终,都是她在一厢情愿。
她从未真正解决过什么问题,从来没有。
“那……阿格莱雅……”
她突然又意识到,自己前不久还自以为是地认为,阿格莱雅的结果已经被自己改变。
但现在……凯尼斯还活着这个消息,让她开始不安。
让她开始担忧意外。
“冷静点。”一旁,赤鸢看出了泽欣的心思,耐心开口劝解:“那刻夏虽生死不明,但既然你真的有努力去做过什么,结果也总会比你预想要好。
你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到,你的努力也并非全无效果。”
“真的吗?”泽欣被担忧充斥的目光逐渐展露一抹清明,却又知道这或许只是师祖的安慰。
“放松一些吧。”
一旁,凯文放下抱胸的双臂。
“那位学者现在的结果,无论是对他,还是对这个世界,都远比无知的活下去更好。”
“在这点上,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。”
这很残酷,翁法罗斯这个残忍的世界,有时死去或许真的远比活着更有价值。
更何况。
“那位学者,的确并不能以死亡来盖棺定论。”
“我明白了!”如果说师祖是担忧自己,而开口安慰的话。
那么凯文的话就是一剂定心针了。
倒不是泽欣不相信师祖,实在是老祖一点安慰人的细胞没有。
他安慰人的方式就是瞅着你,把你毛冻住,等你忙于躲避视线无暇他顾时,自然就会忘记悲伤了。
人话:哄好了。
而且凯文从不会为了什么去说谎话,因此他的话是很值得信服的。
“也就是说,我还能见到那刻夏老师?”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简单的一个字,让泽欣本阴郁的内心彻底舒展。
“我…会期待那一天的!”
她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。
“不过现在要怎么办?好像已经没办法继续赶路了吧?”
斯缇科西亚距离圣城挺远的,自己现在昏迷,巴特鲁斯估计要扛着自己回去。
现在她这个情况,那边是暂时醒不来了,既然如此…
“果然还是要回列车那边看看。”
两边时间流速并不相同,也不知列车那边过去了多久。
不过算上一算,布洛妮娅应该已经登基…我是说,接过大守护者的责任了吧?
这么一想,回归列车的时间估计也快到了,下一站是……
“咸粥!”
仙舟联盟是崩铁世界最强大的组织之一,作为行走于巡猎命途的联邦,它拥有最庞大的军队,其帝弓七天将皆为令使。
虽然很多人说仙舟联盟的将军是最弱令使,但根据开服时老杨的口述,仙舟联盟的将军实力是完全对表绝灭大君的。
额……不过由于后续剧情的发展,这句话好像也成了别人调侃老杨的名场面之一。
不过这种实力上的问题本身便会随着版本的推进、视觉演出和文案优化等因素的出现而改变,从而在最后带来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比如毁灭的绝灭大军,很长一段时间里,不也是被人戏称为最弱最垃的令使吗。
所以当泽欣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将面对真正令使级别的战斗时,危机感瞬间便涌了上来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