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先不说爸跟爷爷,妈你是不是同意了?”
“我同意也没多大用啊,平时小事儿我说了算,这么大的事儿我说了又不算。”
剩下的路鸣西全都听不进去,就听到了“我同意”三个字。
“妈,我就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!”
“打住!打住,千万别给我戴高帽,我不承认,这事你提前要跟你爷爷和爸爸商量,我倒是觉得阿礼考虑的没错,要是偷偷摸摸的办了你爸和你爷爷说不准会更生气。”
“我这不是还问了你的意见吗,我也没真的就把证给领了啊。”路鸣西小声替自己辩解,虽然没有什么可信度。
“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,就知道惹我生气,跟你说话我都头疼,挂了。”
“别啊妈,你不是说最近在家闲着没事儿吗?要不要出来走走?看看风景啥的,出来散散心,顺便过来看看你未来儿媳妇儿?”
“我还出来散心?我看到你就来气,还出来散心?我是顺道出来散心的吧?又憋着什么坏屁快放!”秦女士还能不知道自个这儿子到底是个什么秉性?一开口绝对没什么好事儿。
“主要是阿礼不相信那戒指真的是你给的,还非说是我在家偷的呢。”
电话那头的秦女士冷笑了几声,“看来你的信用在阿礼那,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。”
“妈!不带你这样损自己儿子的。”
“路鸣西看来你在外面也就这点信誉了。”
“你有时间就过来一趟呗,成天在家对着我爸那张年老色衰的脸心情多不好啊,出来看点年轻的肉体,保管你立马年轻十岁。”
“这话要是让你爸知道非得剥了你的皮,太大逆不道了!”
“我又没说错,哎呀,时间不早了,我就先挂了。阿礼应该忙完了,我去给他送点水果。”
秦女士又冷笑了两声,“我就多余接你这电话。”
“妈,我跟你说的,你好好考虑一下,晚些时候给我回复。”
路鸣西挂掉了电话,哼着小歌,心情实在是不错。
起身准备去冰箱拿水果的时候就发现,薛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走廊了。
“已经忙完了吗?”路鸣西笑着走过去。
“嗯,刚忙完,看到你给你妈打电话就没过来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过来的?我原本还以为你在工作,就没敢去打扰你。”
薛礼点点头,也没多问关于他们电话聊天的内容。
路鸣西准备去洗水果,却被薛礼给叫住了,“把水果装起来,咱俩出去走走吧,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这么好的天气,就应该经常出来走走。”
“是啊,我也经常出来走走,你之前在国内忙工作,我没事就出来溜达溜达呀,还认识了好些朋友呢。”
路鸣西原本还觉得那天薛礼说结交了朋友是骗他的,可此时看着她的表情,又不像是张口说谎话的样子。
“你真结交了朋友啊?”
“我结交朋友,难道你还有意见?”
“不是,没有意见只是有些意外。”
“意外什么?我和姜姜不也是朋友吗?”
“那什么时候让我跟他们见一面呗?”
“有时间再说吧。”
“……”
路鸣西感觉自己被敷衍了似的。
一下午的时间,两人走走停停的很是悠闲。
路过一家婚纱店的时候,薛礼用手指了指,“那天我和姜姜就是在这里碰到付谨佑的,那个时候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,有人一直盯着姜姜看,眼神也有些古怪,后来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,付谨佑的死,其实对姜姜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,我想姜姜一定是唏嘘的,他们之间那样多的牵扯,他害得姜姜吃了那么多苦头,可最终就那么轻易的一死了之,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,姜姜好像连恨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。”
薛礼很明白这种感受。
就像她从前无比的希望那些人能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。
可如今那些人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,其实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报应,但对于薛礼来说依旧什么都没改变。
她还是照常生活,失去的那些永远都回不来,内心痛苦依旧会伴随她一辈子。
“阿礼坏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,不管是死还是付出什么代价那都是他们应得的,可即便他们得到再多应有的惩罚也抵消不了受害者所受的痛楚,依旧要相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,可最终人都是要向前看的。”
路鸣西轻轻握住薛礼微凉的手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裹住她。
“我知道那些痛刻在骨子里,不是说忘就能忘的,也不用逼自己忘,你可以记着,可以难过,只要别把自己困在里面就好,你还有我还有朋友,以后的日子我们都陪着你慢慢走。”
薛礼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化作一潭平静的湖水。
她嗯了一声,声音轻的像羽毛,但是让路鸣西安心。
婚纱店里的橱窗里,洁白的婚纱被暖光衬的格外温柔,头纱上的碎钻闪着细碎的光,像是落了一地的星辰
薛礼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,又淡淡移开,只是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和失落。
路鸣西都看在眼里,心头一软,悄悄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。
他什么都没有多说,只是握她手的力度又紧了几分,陪着她慢慢沿着街边往前走。
夕阳把二人交叠的影子拉的很长,像是紧紧依偎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
“姜枝跟宋宴声打算结婚你知道吗?啊,不对,你和姜枝关系那么好,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。”
薛礼仰着头看他,“嗯,知道有段时间了,他们定下来之后姜姜就跟我发信息说了。”
“那等他们要结婚了咱俩也回去?之前就听说要结婚很忙,也不知道宋宴声那家伙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?”
“你别去捣乱,就算是帮了他忙了。”
“怎么能这样损我呢?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好吧?”
“是吗,那我要提前和姜姜商量一下,看他同不同意你过去!”
“干嘛?我是我兄弟那边的人,跟她有什么关系?我肯定是跟我兄弟,不说假的,宋宴声这么多年,身边也就我一个真心实意跟着他混的兄弟,在姜枝没出现之前,我在他心里绝对排第一,不过,兄弟关系再好也比不过女人啊,重色轻友,自从这个姜枝再出现之后,我兄弟眼里就再也没有我了……”
路鸣西这话说的搞笑但又现实。
“那你呢?你心里有你兄弟吗?”
“以前有,现在当然是你排第一呀!什么兄弟都没办法跟你比,全部都得往后挪。”
薛礼耸耸肩,“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别人重色轻友,难道你不是吗?”
“男人本性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自从宋锦被宋宴声亲手送去了监狱,连带着宋老太太都没办法插手。
宋家的人这段时间收敛了不少,没人敢得罪宋宴声,也没人过来给两人添乱。
不过姜枝倒是还记着一个人。
从前陷害过宋宴声的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有些事一直都没处理,不是时间太久渐渐遗忘了,而是没到时候。
如今宋宴声已经将宋氏掌握的差不多了。
宋泽商也慢慢开始退位,很多重要的工作都由宋宴声接手。
对于宋宴声明里暗里的将一些重要岗位的人员更换,宋泽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虽然公司里不服气的人很多,但宋宴声一向雷厉手段,谁不服谁滚蛋。
在工作上面他一向不留情面。
接连有些翻腾的员工要么被宋宴声给调走要么就被降职
再反观宋泽商在这件事儿上完全不插手,渐渐的公司里也就安分了下来。
毕竟要是真惹到这位太子爷,说不定还真就被赶走了,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。
宋宴声动手整治公司,内部上上下下也都是清楚的。
只是谁也没能想到宋宴声还把手升到了子公司上。
没过几天,便有人直接登了门。
“弟妹今天没去公司吗?”宋铭笑了笑问。
“公司最近不忙。”
“是吗,阿声呢,我听说那人不在公司,我还以为在家呢。”
“哥对阿声的行程还真是了解啊,连他在不在公司都这么清楚。”
“弟妹你这话说的,我知道阿声工作忙,来之前自然要打听好他人在哪。”宋铭面对姜枝皮笑肉不笑的。
从前他可压根看不上这个小门小户的女人,眼皮子浅,没什么脑子,一点小利益就昏了头。
只不过一直都没机会利用上她。
原先一直以为宋宴声也就是觉得她长得不错,玩玩而已,这些都是男人秉性,怎么可能真的当真呢?
没想到如今过了这么久,两人不仅生了孩子,宋宴声甚至为了这个女人,几乎和家族那边的人全部翻脸,不惜将表姑直接送去了监狱。
连姑奶奶的面子都不给,那段时间姑奶奶可是亲自求到他爸那去了。
起初以为不过是宋宴声吓唬吓唬人,做做样子而已,宋老爷子怎么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亲妹妹这样委屈,没想到这事最后竟然还真的不了了之了。
人真的被送进去了,现在还关着呢,姑奶奶也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。
“那你来的可真不巧,他出去了,说是朋友有约,具体是谁我倒是不清楚,二哥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坐下来等。”
“弟妹还真的是好心态,还是觉得如今孩子已经生了便放松警惕了,阿声在外多招女孩子喜欢弟妹又不是不知道,就这么轻易把人给放出去了,也不怕整出什么个私生子,私生女来和时屿抢家产。”宋铭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冷嘲热讽,一直盯着姜枝的脸,时刻观察她的表情变化。
倒是姜枝是真的一副蛮不在意的样子,懒散地坐着,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?我们早就签了协议啊,他要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,净身出户,宋氏,宋家,这些偌大的家业,家产都归我和我儿子的。”
宋铭一惊,有些不敢置信,“怎么可能啊?宋宴声怎么可能把这些全都给你?”
这偌大的宋氏也是跟他们姓宋,怎么能给一个外人?
“看二哥这表情是不相信啊?要不等二哥见到宴声的时候自己向他询问?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,我如今也不缺钱,这些我也不在乎,不过二哥倒是杞人忧天了,去年表姑那件事二哥是没听说吗?表姑这个前车之鉴还摆在这儿呢,我不相信有什么没长眼的敢凑到宋宴声面前,只要不怕进监狱就行。”
此时宋铭的脸色很难看。
宋铭反倒是盯着姜枝,只觉得此时这个女人和从前跟自己打交道的完全不一样,光是说话的气场都变了。
宋铭如今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姜枝绝对不简单。
仔细想想也是,能让宋宴声死心塌地的女人能有多简单,看来从前确实是自己轻看她了。
“小时屿呢?我去看看他。”
“二哥他刚睡着呢,阿姨陪在房间,那孩子每次被吵醒了就一个劲地哭闹,可惹人烦了,二哥可别去招惹他,我手上还有些工作,二哥自个坐会,说不定宴声等会就回来了。”
姜枝直接转身就走,一秒都不带停的。
宋铭看他这趾高气扬的样子,气得牙痒痒,可又拿他们没办法。
自己这次来就是想和宋宴声谈谈子公司的事,宋宴声大刀阔斧的改革,这火竟然烧到了他们子公司头上。
他家老头子这几天在家着实上火,思来想去没办法,便派他过来打听打听,探探口风。
只是没想到宋老爷子休息了,管家只说身体不舒服,也没让他去见。
宋宴声如今也找不着。
姜枝这一看对自己就爱答不理的,想了那些事儿,就算自己想和姜枝聊,她也不见得会搭理自己。
宋铭坐在院子里更加着急不安。
这一等就等到了快天黑。
宋家的佣人倒是来的勤,给他续了不少杯茶。
可光喝茶见不到人,宋铭实在是上火啊。
又让人去通知姜枝,结果好半晌等来的消息是姜枝带着孩子出去了,具体去哪也不清楚,反正不在家。
宋铭气得想摔杯子。
就这样被忽悠晾着一下午,连面都没见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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