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几天里,一切都风平浪静。
付谨佑这个人像是压根就没出现过。
别墅的安保加强了,监控也没拍到附近有可疑人员。
宋宴声这几天掉了不少监控,似乎那天姜枝外出碰到付谨佑真的是个意外。
可两人心里都清楚,付谨佑是太了解姜枝的行程了,所以才会选择在那样的时机出现。
“你们还是尽快回国的比较好,在这里总不安全,回去之后他说不定还有所忌惮。”
薛礼从姜枝的口中听说了这些,也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可怕。
父母一辈子的恩怨,甚至会牵连到十几岁的姜枝。
就那样不管不顾的绑架了她,甚至还差点射杀了宋宴声。
那时候付谨佑也是十几岁的孩子。
十几岁就能这么狠心,手段毒辣。
如今恐怕更加肆无忌惮,更何况他还在姜枝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,还不知道会对姜枝和宋宴声做些什么
“阿礼治疗的话,也不急于一时,你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,等过些时日,我们可以安排你的那些主治医生回国治疗。”
“和医生那边已经约好了,过些天会直接住院治疗,这个时候中断,也不知道会耽误多久,你们先回国吧,等这次治疗结束我再回去也不迟。”
“阿礼你不了解付谨佑这个人,他为达目的,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,且根本就没有心,那天他跟着我们一起出去,竟然也知道你我关系好,他见不得我过的好,很大的可能,会找机会对你下手,那个时候我就算回国了,也没办法安心的,更何况我要如何同路鸣西交代。”
姜枝在这件事上坚持自己的判断,从前就已经在付谨佑的手上吃过亏。
那次她就已经丢下宋宴声自己跑了,这次无论如何,她绝不允许自己再丢下任何一个人,也不允许再有任何一次失误。
如果那次不是宋爷爷及时派人找到宋宴声,那她这辈子就再也遇不见这么好的宋宴声了。
兴许会永远以为当初的那一切只是自己一个无关紧要的梦而已。
……
临时要回国,薛礼其实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,来这里的时候便轻装便行,回去也不需要带什么。
姜枝的情绪明显有些焦躁,很多时候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小奶娃刚刚吃饱,蹬着双腿玩闹。
宋宴声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溜达。
“姜姜收拾好了吗?”
宋宴声偏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,“快了吧,不着急,晚点再去机场也没关系。”
“她这次是真的很害怕吧。”
宋宴声抱着孩子走了几步,声音很轻,“她是害怕自己身边的人再次受到伤害。”
薛礼垂下眼叹息着,“从我失忆后,一直到现在,从未见过姜枝露出这样的情绪,这样的焦躁不安。”
“她这些年走过来不容易,虽然嘴上不说,但我知道她一直没办法走出来,她没办法接受,一夜之间家里天翻地覆的变化,也不敢想起当初被绑架的任何细节,可到头来,原来这一切都是被人陷害,被人算计。她在泰兴隐姓埋名、谨小慎微,那三年里她即便被欺负了也不吱声,一度的隐忍,直到最后付谨佑出现,我不同意她以身犯险,可我了解她,有些事她必须自己亲自去解决,她和付谨佑之间的恩怨是她一辈子的心结。”
怀里的小奶娃咿呀了几声,也挥舞着小拳头,一个劲地乐呵呵。
兴许还以为爸爸是在同自己说话。
宋宴声也垂下眼对着他笑,勾着他的小拳头和他握手。
“先回国吧,回去之后也能放心一些,这件事你有什么对策吗?”
宋宴声看向孩子的目光依旧温和,“总不能处处被人掣肘。”
薛礼猜到宋宴声有自己的办法。
“宋宴声希望你能保护好姜姜。”
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宋宴声怀里的孩子身上。
“她刚生产一个多月,即便一直都被照顾的很好,可情绪还是容易被牵动,这个时候受不了刺激,不光要防范别人,姜姜的心理问题你也要多关注,比起我,你是她的丈夫,她更信任你,也更需要你。”
宋宴声掀起眼皮子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子。
她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,这段时间兴许在用药,脸色也依旧苍白。
可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些期盼和坚定。
宋宴声收回自己的视线,“我会护好他们的。”
薛礼笑了笑,“是啊,你肯定会照顾好姜姜的。”
宋宴声听出了这话里的一丝落寞。
“路鸣西他——”
薛礼打断,“他在忙我知道,我出国之后他工作一直都很忙,我心里都有数,他压力很大,我也都知道,这种时候我不想再给他增加压力了,一切就顺其自然吧,我也不是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,他至少努力过了,我们心里都清楚。”
宋宴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,可这些事只有当事人才能处理好。
旁人没法真正感同身受,也没办法替当事人做出决定。
……
踏上祖国的土地后,姜枝心情好了不少。
这一路上她都挺不安的,没能真正回来,总觉得付谨佑那个人兴许还憋着什么坏主意。
回来后虽然也不清楚他会做什么,但好歹他不敢那样肆无忌惮。
留在宋家老宅,这边安保好,再者也不是普普通通谁随便就能进来的。
身体休养的差不多之后,姜枝和宋宴声便各自开始忙碌公司的事宜。
即便没人再提,但心里都清楚付谨佑这次的出现在两人的心里留下了一根刺。
而付谨佑这根刺如果没办法从根本拔除,姜枝这辈子都会不安稳。
姜枝从未这么想弄死过一个人,恨不得亲手杀了他。
可有些事只能想一想,却不能真的这么做。
姜枝这几个月都没来公司,虽说公司的各种情况自己都及时掌握,不在的这段时间也没出现过什么大乱子。
但这次回公司之后却发了很大一通火。
从前姜枝性格好,就算出现工作失误也不会发什么大脾气。
这次公司上上下下是真的被震慑到。
一场早会被骂得狗血淋头,一个个都滚回去继续整改方案。
筱羽送了杯咖啡过来。
她这种时候也不敢触了霉头。
犹犹豫豫地还是开了口,“枝姐要不要休息一会?”
姜枝撑着额头,光是看着这些财务报表就觉得头疼。
“没关系,我暂时还不累,谢谢你的咖啡,先出去吧。”
筱羽应了声,果断地转身离开。
要是继续留下来,说不准枝姐也会看她不爽,待会把她也给骂了一顿多倒霉啊。
姜枝也是才安静下来,简直头疼。
不过也确实是她自己心态问题,所以这次才会这么生气,大动肝火。
这些天付谨佑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,宋宴声查到的最新信息,也是他人还在澳洲公司那边。
可姜枝就是觉得不安心。
他这个人绝对不会只出现在她面前,露个面,吓一吓她就罢休。
接连一个多星期都没任何奇怪的地方。
付谨佑没来国内,也没有后招。
姜枝觉得兴许是最近身边的保镖太多,没有给付谨佑可乘之机。
但付谨佑是一个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的人。
他既然选择出现在她面前,就是为了折磨她,然后会选择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,出其不意地再次出现。
办公室的门重新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姜枝没抬头只是依旧盯着这几个方案,只觉得头大。
“姜总,有位先生找您。”筱羽的表情怪怪的。
“哪位?”
“付、付先生……”筱羽当初是一直跟在姜枝的身边的。
她和付谨佑那些私人恩怨,筱羽知道的并不多。
但公司没人不清楚是姜枝把付谨佑给送去了警局。
这之后公司便到了姜枝的手上。
那段时间姜枝的名声差到了极致,各种各样的猜测,诽谤都强加在她身上。
影响最大的不过就是她得去公司得手段不光彩。
虽说后来大小姐的身份曝光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泰兴原本可就是姜家的,只不过付谨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整得姜家支离破碎,才趁着这个机会抢了公司。
可有些时候,有些话却只针对攻击女性。
不管泰兴对于姜枝是不是物归原主,可私底下依旧有人揣测姜枝和付谨佑的关系不清楚,都说她给宋宴声戴了绿帽子。
只是后来付谨佑输的彻底,又灰溜溜的逃去了国外,而姜枝和宋宴声感情和睦,甚至宋宴声还是宋氏继承人的消息逐渐曝光,许多人这才闭上了嘴。
好不容易消停了,却没想到这个时候付谨佑竟然会找上门。
“枝姐……”筱羽此时也忐忑不安。
姜枝此时听到付谨佑的消息,反倒是松了口气。
“你让他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筱羽转身走了。
姜枝压根就不焦虑了,慢条斯理的收拾好了桌上的文件,此时就等着人过来。
付谨佑一出现,整个公司好像都轰动了。
所以说那件事之后,姜枝开了不少员工。
但公司里的老员工就没有不认识付谨佑的。
一路上付谨佑出现的很招摇。
人还没到顶楼办公室,公司内部群就已经传开了。
从电梯出来,付谨佑看了一眼筱羽。
“我记得之前你就跟在枝枝身边,是她助理。”
筱羽含糊应着,也不敢同付谨佑说些什么。
毕竟她从头到尾都是站在姜枝这边的,付谨佑这种人既然触碰了法律,就该去坐牢,要不是他背后有资本,现在本该蹲监狱,哪来的机会扰乱枝姐的生活。
见筱羽对自己爱答不理,付谨佑呵笑了一声,他本来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。
此时他更期待能见到姜枝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正式见面了,这次她见到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?那天在婚纱店,付谨佑看着她一身婚纱,脸上洋溢着幸福。
那样的她确实很美,只是可惜并不属于自己。
几下敲门声后,女声传了出来。
推开门的那瞬间,付谨佑率先进了书房。
姜枝还坐在椅子上。
筱羽却没离开,只是站在门边,保镖也都在门外。
以便于付谨佑如果对姜枝做些什么,保镖可以第一时间进去。
姜枝的目光落在付谨佑的身上。
还是从前那副样子,甚至比之前更让人厌恶。
付谨佑拉过椅子,刚有些动静,保镖都冲了进来。
姜枝眼神示意,让他们都站在了门外。
付谨佑笑了笑,坐在姜枝的对面。
“你的这些保镖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,难不成在你的地盘我还能对你做些什么吗?”
“那可说不好,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们彼此心里都清楚,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。”姜枝声音冷漠。
“枝枝,你这样说,我真的很伤心的,我什么时候真的伤害过你?就算你当初差点杀了我,我不还是把你给放了?”
付谨佑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是温柔和眷恋。
光是和这样的眼神对视,姜枝都觉得自己恶心想吐。
“付谨佑我可没有时间和你叙旧,有话直说。”
付谨佑脸上依旧是笑容,将办公室环顾了一圈,“我搬走之后,这里重新装修了?你的审美还不错。”
姜枝抿唇看着他。
付谨佑打量之后又道,“我们也很久没见了,要不要一起吃个饭?或者带我去看看你的孩子。”
“付谨佑我们之间的事儿,别牵扯上我的孩子。”
“怎么就牵扯上孩子了?我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他,想要见见你的孩子而已,听说他长得很像你这个妈妈。”
姜枝知道他说这些话不过就是为了刺激自己,这种时候自然得沉住气。
“不,他长得很像他爸爸,身边所有人都说他和他爸爸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付谨佑脸上的笑容一僵,“枝枝,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我强调宋宴声吗?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,好好叙叙旧,就非得牵扯上另一个男人吗?”
“他不是另外一个男人,他是我丈夫,是孩子的爸爸,我们夫妇一体,自然离不开他。”
激将法姜枝也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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