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井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自扇耳光的马军，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。
他分不清马军现在说的，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。
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马军骗了，还是被周子程骗了。
他只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蒙着眼睛的傻子，在一个巨大且充满了谎言和阴谋的迷宫里，无助地打转。
而那个设计了这一切的魔鬼，正站在迷宫的尽头，用一种看猴戏般的眼神欣赏着他所有的丑态。
“噗——”
羞愤交加之下，石井再次一口鲜血喷出，整个人，彻底地晕死了过去。
这一次，他是真的被气得不省人事了。
周子程看着地上那两个，一个吓晕一个气晕的“卧龙凤雏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纤尘不染的西装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处理干净点。”
他淡淡地对那个为首的黑衣男人说了一句。
“是，老板。”
男人恭敬地一点头，然后对着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很快，马军和石井就像两条死狗一样，被拖出了包厢。
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命运。
周子程知道，朴国昌那只老狐狸绝对有无数种方法，可以从他们嘴里榨出所有有价值的情报，然后再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“所长，我们……”
林菲菲看着这空荡荡的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的包厢，心里有些发毛。
“走吧。”
周子程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搂着她的纤腰走出了“菊下楼”。
外面的空气很清新，将包厢里那股压抑和血腥的味道冲淡了不少。
林菲菲深吸了一口，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。
“所长，我们接下来，该怎么办？”她小声地问道。
“回家。”周子程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回家？”林菲菲愣了一下，“就……就这么回去了？那个石井研究所……”
“一个连主子都变成狗的地方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？”
周子程冷笑一声。
他知道，经过今晚这一闹，石井那个老鬼子已经彻底废了。
就算他能活下来，也只会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疯狗。
至于那个研究所和里面那些惨无人道的“研究成果”，自然会有朴国昌的人去接手。
他这次来樱花国的任务，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了。
不但拿到了“天照”计划的核心资料，还顺手端掉了“黑蛇”组织在樱花国的一个重要据点，更是把石井这个731的余孽彻底地踩在了脚底下。
最关键的是，他还成功地将“周天豪”这个亦正亦邪，无法无天的国际军火巨头的形象，给彻底地立了起来。
他相信，经过今晚这一出“大戏”，无论是阿丑国的情报部门，还是世界各地的军火贩子，在想打他主意之前，都得好好地掂量掂量了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什么时候走？”林菲菲问道。
“明天。”
周子程看着远处东京塔上闪烁的霓虹，眼神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出来这么久，也该回去看看了。”
他突然有点想念机械所里，那帮虽然不怎么听话但却单纯可爱的科学家们了。
也想念赵老总那虽然严厉但却充满了关怀的骂声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周子程就带着林菲菲乘坐着他的私人飞机，离开了东京。
他走得悄无声息，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，神秘而又高调。
当山本得到消息赶到机场的时候，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停机坪。
他站在原地望着飞机消失的天际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的心里充满了失落和庆幸。
失落的是，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抱上“周老板”这根粗得没边的大腿，庆幸的是这位喜怒无常的杀神，总算是走了。
再让他待下去，山本真怕自己哪天也会像马军一样，被割掉一只耳朵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在东京郊外那座戒备森严的研究所里。
石井博士正像一头困兽一样，在他的密室里疯狂地砸着东西。
他把所有能砸的东西，全都砸了个稀巴烂。
他状若疯魔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“骗子……都是骗子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…”
他想不通。
他实在是想不通。
自己几十年的心血还有引以为傲的智慧，为什么在那个年轻人的面前会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？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，一个被人从头骗到尾，还沾沾自喜的天字第一号大傻子。
“博士，您……您消消气。”
田中站在一旁，战战兢兢地劝道。
“滚！”
石井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烧杯，狠狠地朝着田中砸了过去。
“都给我滚！全都给我滚！”
他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。
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舔舐自己的伤口。
就在他发泄完所有的力气，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时。
密室的警报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啸。
“警报！警报！核心服务器遭到不明病毒入侵！数据正在被格式化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石井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他冲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快速滚动的，代表着“删除”的红色代码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。
“不！不！”
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他知道，那里存放着他这辈子所有的心血！
是他跟阿丑国谈判，是他东山再起的最后资本！
可现在，这些资本正在他的眼前，一点一点地化为乌有。
“快！快切断电源！切断网络！”
石井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然而，已经晚了。
那个由张笑亲手埋下的“逻辑炸弹”，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技术人员，能够阻止的。
不到一分钟的时间。
整个研究所的核心服务器，就彻底地变成了一块冰冷的毫无用处的“砖头”。
“噗——”
石井看着那块彻底黑下去的屏幕，再也支撑不住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这一次，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周子程在飞机上通过加密频道，听完了张笑关于“逻辑炸弹”引爆成功的汇报，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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