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广州桑拿}浔阳江畔

2019/10/3

一九六二年一月十七日晴

下午三时,在南京江边登江安轮,四时启碇向九江进发,一路看 到远处高高低低的山,时断时续。到了五时左右,幕?已渐渐地四布 开来。吃过了晚饭,到甲板上去看落日,但见西方水天相接的所在, 有一抹红光特别的鲜妍,在它的上面,荷一大片晚霞,作浅红色,可 是不见落日,以为早已悄悄地落下去了。谁知到五时半光景,却见那 一抹红光,色彩更浓,简直是如火如荼。一会儿浓缩成一个半圆形, 接着渐渐扩大,竟变做了整圆形。中间偏右,有一二抹黑影,倒像是 沾上了一些儿墨迹似的。这一轮落日,逐渐下沉,而余晖倒影人水, 随着波光微微漾动,光景美绝。有时有一二只帆船驶过,就把这倒影 立时搅碎了。大约持续了十分钟,这落日余晖才淡化下去,终于形消 影灭,而夜幕就罩住在整个江面上了。由于风平浪静之故,船行极 稳,倒像是粘着在水上,并不在那里行驶似的。可惜这不是春天,不 然,我可要哼起那“春水船如天上坐”的诗句来了。

这次南行,有南京博物院曾昭燏院长、研究员尹焕章同志同行, 说古论今,旅次差不寂寞。六时许过马鞍山,早就进了安徽境,听说 马鞍山的对面是乌江镇,那边有一条乌江,就是当年楚霸王项羽兵败 自刎的所在,喑鸣叱咤的一世之雄而今安在哉!

一月十八日晴

昨晚七时半就就寝,这是好多年来从没有过的新纪录。大约过了


两小时醒回来,听得上一层和左右都有脚步声,服务员在招呼有些旅 客们起身,说是免湖到了。等到汽笛再鸣,轮机重又开动的时候,我 义迷迷糊糊地人睡了。直到淸早听得广播机报道铜官山快到时,这 才离开了黑甜乡。这一夜足足睡了十二小时,也是好多年来从没有过 的新纪录。起身盥洗之后,疾忙赶到甲板上去看日出。可是这时已六 点钟了,还是没有动静,但见天啊水啊,都被轻纱蒙着,显出鱼肚白 的一大片。只荷东方一个所在,却有一抹淡淡的红晕,似是姑娘们薄 施胭脂一样。一会儿这红晕渐渐地浓起来了,:藉然之间,却冇一颗鲜 艳的红星,从中间涌现了出来,红得耀眼,一会儿却又不见了,似是 被谁摘去了似的。但是隔不多久,就在这所在跳出了一个猩红的大圆 球,影儿倒在水面上,连水也被染红了。这红球越放越大,光也越亮 越强,而沉睡了一夜的大地,也就完全苏醒了。我贪婪地看着看着, 看这一片江上日出的奇景,似乎沉浸在诗境里,耳边仿佛听到一片 “东方红,太阳升,中国出了个毛泽东……”的豪放的歌声,我的心 顿时鼓舞起来,也情不自禁地歌唱了。

早餐后闲着没事,在休息厅里捡到一本去年十一月份的《解放军 文艺》,先读散文,得《塞上行》、《草地篇》、《柳》、《访秋瑾故居》 诸作,全写得美而荷力。继读小说《强盗的女儿》,也是有声有色的 好作品。我不知道这几位作家是不是解放军中的战士,如果是的话, 那真是能武能文的文武全才,使人甘拜下风了。

中午到达安庆,停泊约半小时,就和曾、尹两同志登岸一瞻市 容,江边有几座美奂美轮的大厦,是旅社,是百货公司,是食品商 店,都是崭新的建筑物,大概也是大跃进的产物吧?我们随又找到旧 时代的街道上去溜达一下,觉得新旧的对比十分强烈,毕竟是新胜于 旧,旧不如新。

过了安庆,我只是沉湎于那本《解放军文艺》里,爱不忍释,直 到五时左右,才读完了最后的一篇,两眼已酸涩了,于是到甲板上眺 望江景,只见左边有二十多座高髙低低的山,一座连着一座,而前后 左右,层次分明,倒像是画家画出来的一幅青绿山水长卷。过了这些


连绵不断的山,却见有一座山孤单单地站在一边,姿态十分秀美,仿 佛有一美人,遗世独立的模样,一望而知这是颇颇有名的小孤山了。 山顶有庙宇,似很雄伟,山腰有白粉墙的屋宇多幢,掩映于绿树丛 中,真像仙山楼阁一样。这时被夕阳植染着,瞧去分外瑰丽,如果有 丹靑妙笔给它写照,可又是一幅绝妙好画了。十时三十分到达九江, 就结朿了这历时三十二小时的江上旅行。夜宿南湖宾馆,睡得又甜 又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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